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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圆中的留守之困:“老漂族”亟待制度解围

发布时间:2017-12-04 03:02:37来源:未知点击:

  资料图      北京10月13日电 题:团圆中的留守之困:“老漂族”亟待制度解围     背井离乡,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,几乎没有朋友,整天被困在水泥钢铁筑起的“笼子”,或洗衣做饭,或含饴弄孙,纵忙碌却终难敌孤独……当下中国,“老漂族”群体正日益壮大为子女,耗尽人生最后几滴心血的同时,他们也面临着精神孤寂、就医困难等诸多难题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,如何从制度层面为其解围,当引发深思     异乡之艰:天天像坐牢 对着电视机说话     “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土窝!”难忍北京高楼的“坐牢”生活,一个月前,62岁的田成清回到甘肃定西老家,结束为期一年的“老漂”生活     一年前,田成清登上去北京的飞机“老田坐飞机上北京带孙子去啦!”作为村里第一个坐飞机的老人,田成清被十里八乡的人们羡慕所,但就像生平第一次坐飞机让她耳鸣、头晕、呕吐一样,她的北京之行并不尽如人意     儿子儿媳都在城区上班,距燕郊的婚房太远,只能周一至周五“蜗居”单位宿舍,周末回来团聚“小区里人好多,热闹得很,你们尽管安心上班,不用担心我!”对于儿子儿媳的顾虑,刚到北京的田成清如是宽慰     就这样,这个连“县门”都没迈出过的六旬老太太,开始学说普通话,用煤气、马桶,锁门,坐电梯,过马路,买菜……然日复一日,待新鲜感褪去,田成清感到更多的则是孤寂     “远的地方不敢去,小区里每个角落我都转了不下百遍,闷得心里直发慌!”由于不会普通话,田成清5天之内说的话屈指可数,心急的时候,除了打个长途电话,她就常站在窗前流泪,甚至打开电视对着主持人说话     和田成清一样,来自安徽宿州的李秀英也是一个“老漂”一年半前,外孙彤彤出生,因为亲家母还未退休且身体不好,她就别无选择地担负起照看外孙的重任     来北京之前,身边很多留守老人都羡慕李秀英能和儿孙团聚,但进城后李秀英才发现,这比在家留守更孤独“最想家的时候,甚至盼着小区出现一辆家乡牌照的车,那就能找到可以说话的人了”     其实,田成清和李秀英的遭遇并非个案,在当下中国,“老漂族”群体正日益迅速壮大年迈的他们,离开家乡,来到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,敲开一扇门门里,住着他们的儿子儿媳或女儿女婿,还有与他们的1/8基因相同的小生命从此,含饴弄孙成了他们的新工作,但在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,因漂泊异乡产生的孤独和烦恼伤身伤心     想放手又不忍心 “老漂族”的两难之选     “当年支持孩子‘北漂’,如今自己却不得不沦为‘老漂’”李秀英曾经这样无奈地调侃自己,而这句话也折射出在中国快速推进的城镇化进程中,个体家庭在城乡间遇到的“养老两难”:在家,承受留守老人、空巢老人的孤寂;进城,又遭遇“老漂一族”难言的心酸苦楚     因为观察到母亲在城里的各种“不适应”,2012年年底,李秀英的女儿女婿决定给母亲“放假回家”,花钱请保姆带孩子然而,因为心疼女儿雇保姆花钱,回家没俩月的李秀英,又急匆匆赶回北京,继续“老漂”生活     “孩子赚钱很辛苦,再花钱雇人看外孙,自己却在家里闲着,我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他们”李秀英说     步入晚年却要背井离乡,如果说,城市的陌生可以渐渐适应,但“老漂”放不下的“故乡牵挂”,其实还有更深层的现实原因在北京生活期间,李秀英常常给老家打电话,关心在家留守的老伴,更关心住在弟弟家的八旬老父     今年年初,一岁的彤彤已经可以下地走路,难忍“老漂”状态,李秀英最终和女儿女婿商定一个妥协方案:夏秋季节,李秀英带孩子回老家照看,待北方供暖之后,李秀英则带着彤彤进京过冬     “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”这句话常常成为李秀英与北京“老漂”朋友们聊天时的最终结论与李秀英一样,为了儿孙进京的田成清同样经历了“回家又返城”的纠结     田成清回忆说,在北京的最后几个月里,回家成为心中唯一的盼头,但又觉得这个想法很“邪恶”,因为伺候月子、带孙子的任务一项都没完成,那时回去就是“逃兵”无奈之下,她决定先硬撑着,但后来由于婆媳关系不合,加之自己胃病发作,最终还是选择了回老家     然回甘肃不到一个月,田成清又开始纠结,因为她听闻北京三儿媳的产假马上结束,将自己的孙子交给保姆,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和老家的两个儿子商量许久之后,她还是决定11月份再赴北京“孙子最重要,我不能不管”     学者倡从制度层面破题:可试水“日间养老”     “‘老漂’这个概念比较新颖,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数字统计,但我身边确实有很多这样的老人,凭感受来讲,我觉得这个群体肯定为数不少,并且正在日益增多”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与社会建设研究室主任钟君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    在钟君看来,导致“老漂族”形成并日渐增多的最重要原因是“老龄化与城镇化的叠加”调查显示,截至2012年底,中国60周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达1.94亿,占总人口的14.3%,预计2013年将突破2亿大关     “对中国来讲,老龄化将越来越严重,当这一趋势遭遇城镇化,很多人就迫不得已变成‘老漂’”钟君说,随着这两个趋势的不断发展,“老漂族”一定会越来越多     在钟君看来,“现代生活方式与传统文化的交融”是导致这一现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    “此外,‘人口流动与户籍壁垒的交错’也是另一个重要因素”钟君说,之所以是一个“漂”字,就是因为内心无“根”,而中国人的“根”是在户籍上人来了,但户籍在原地,这样没有归属感     钟君认为,“老漂族”主要面临精神健康和就医难等两个层面困难如何从制度上破题,应引起政府部门的重视     “一方面,要推进有区别的公共服务均等化制度”钟君分析称,在现有国情下,不可能解决所有公共服务均等化的问题,但可以有区别对待,比如对65岁以上老人放开户籍“壁垒”,让他们享受到与户籍绑定的一系列公共服务     钟君说,这旨在解决诸如就医等现实难题,而其实更为重要的是对“老漂族”的精神关怀为此,他建议完善公共服务购买制度,大力培育非盈利性质的“日间养老”服务机构     “从制度设计来讲,就是政府通过购买公共服务的方式,给‘老漂族’提供一个白天相互交流的场所”他说,这种类似于幼儿园的机构,同时还能提供一些基本的饮食和医疗服务,